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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中国经济增长和20世纪60年代至90年代日本具有相似性，主要是靠投资和出口拉动。但经济发展的拉动力不同，主要是国内需求和国内投资方面的不同。在对外贸易、外汇储备结构和投融资体制结构及汇率升值方面也存在着巨大的差异性。这说明中、日两国经济发展的相似性仅仅是表面现象，其经济发展本质并不相同。

　　关键词：中国经济，日本经济，中日经济比较

　　世界资本主义经济的发展大致可以分为两个阶段。以第二次产业革命为界，之前属于商品输出阶段，主要靠商品的出口获取利润；之后则属于资本输出阶段，主要靠资本的输出获取利润，大部分资本主义国家早在20世纪70年代就已步入这一阶段。我国目前虽正处于商品输出阶段，但却受到了世界资本主义经济的很大影响。我国自从2005年7月21日实行盯住一揽子货币的浮动汇率制以来，对外贸易摩擦并没有明显下降，且由于国外对人民币的升值预期，致使大量“热钱”流入，导致中国目前对外和对内经济的双重失衡。对外贸易顺差不断扩大，外汇储备也不断攀升，加大人民币升值预期，“热钱”大量流入，导致国内货币供给增长加快；在产业结构没有得到调整、需求没有相应增长的同时，导致国内经济增长过快，资产价格增长过快，物价水平呈结构性快速上涨态势。鉴于日本20世纪80年代的历史经验。国内有些媒体报道将其与目前的中国经济进行比较，认为两者十分相似。笔者认为这只是表面上的现象，以史为鉴固然可行，但同时还要考虑两者不同的历史背景与国内外环境。

一、中国与日本经济发展状况的相似性

　　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从20世纪60年代一直持续到90年代，日本经济经历了30年的快速发展阶段后，由于本币升值和外汇储备的激增使经济的发展产生了泡沫，以至于泡沫崩溃后产生了所谓“迷失的十年”的萧条时期。我国自1978年改革开放以来经济的快速发展。也是经历了30年的时期，同样由于外汇储备的激增和本币的升值使国内货币供给增加，致使现在的经济发展中产生了一些泡沫，这些与当年日本经济的发展有极大的相似性，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1、经济增长方面

　　两者的相似性首先表现在经济增长的速度上。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在有利的国际环境下，日本经济快速发展，1968年就从数量上完成了追赶欧美的任务，到了20世纪70年代初，日本的GDP总量居世界第二位，仅次于美国。我国在改革开放后，生产力得到极大提高，20世纪80年代初世界排名第13位，到2005年就赶超了英法两国，居第4位，2007年我国一举超过德国跃居世界第3位。仅次于美国和日本。

　　其次，两者在各自经济快速增长的时期，其经济增长结构有相似性，即靠投资和出口快速增长的拉动。20世纪60年代至90年代日本投资的增长率平均为15％，出口增长率平均为13％。20世纪80年代至21世纪初，我国经济的发展主要是靠投资和出口拉动，国内投资增长率平均为17％，出口的发展更为迅速，1991年至今出口平均增长率为24％。

　　2、国际环境方面

　　（1）对外贸易方面。两国都因为出口导向的政策而导致外贸顺差急剧增大，且主要的贸易对象都是美国和欧盟（西欧）。二战后，日本货物贸易于1965年首次实现顺差，1985年货物贸易顺差额达13739亿日元，创历史最高。我国自1994年第一次汇改以来，货物贸易一直处于顺差状况，且呈逐年递增态势。2007年货物贸易顺差达2622亿美元。

　　（2）巨额的外贸顺差使本国外汇储备规模开始逐年攀升，引起西方主要国家的警惕与关注，也遭到了一些舆论的指责，两国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对外贸易摩擦。日本自1965年以来，对美贸易顺差不断增加，其官方外汇储备从1970年底的44亿美元增加到1971年实行浮动汇率制之前的120亿美元，本币的升值也带来了资本的净流入，使官方外汇储备进一步增大，对外贸易摩擦也愈演愈烈。我国外汇储备自2000年起呈快速增长趋势，2005年底达到8188.72亿美元，仅次于日本；2006年2月份就达8536.72亿美元，超过日本居世界第一：2006年10月份就达到10096.26亿美元；2008年3月份达16821.77亿美元，加之本国资本和金融账户的持续顺差继续扩大，与西方各国的贸易摩擦也渐渐升温。

　　3、汇率方面

　　两国外汇储备的急剧攀升，以及国内外对本币的升值预期，都对本国货币产生了升值压力。日本在1971年在美国举行的西方10国财长会谈和1985年在日本签订的“广场协议”的压力下。日元被迫宣布实行浮动汇率并开始升值。同样。中国也是处于西方各国政治舆论的压力下，考虑到国际贸易摩擦的影响。于2005年7月21日决定实行浮动汇率制度，主动开始升值。

　　4、货币供给与价格方面

　　（1）物价水平

　　由于1973年“石油危机”的影响。日本的进口原料价格猛涨，致使国内消费物价指数也一路飙升，1973年达11.55％，1974年达23.23％，通货膨胀现象明显。目前我国也同样由于世界能源、资源的匮乏，部分原材料、食品价格迅速上涨。结构性物价上涨现象明显。2008年一季度全国居民消费价格总水平同比上涨8.0％，通货膨胀压力较大。

　　（2）资产价格

　　自“广场协议”后日元升值以来，日本国内股票价格上涨迅猛，出现明显泡沫。从1986年底到90年代初，日本经历了长达4年的泡沫经济过程，日经股价指数在1986年升至16400点。相比1983年的平均水平升幅近一倍，而到1987年底股价指数已经突破20000点，一直持续到1989年12月29日38915点的顶点（张绍岩，2006）。我国股市在经历了4年的熊市后。从2005年人民币升值以来，展开了一轮大牛市行情，到2007年初，上证涨了166.99％，深证涨了181.53％，由此开始了“疯牛”行情，到2007年中后期，上证涨了451.27％，深证涨了602.15％。不到半年的时间翻了几番。

二、中国与日本经济存在的差异性

　　1、经济发展的拉动力不同

　　由于两个国家的经济发展阶段和经济环境不同。因此两国经济发展的拉动力也存在着明显区别，主要体现在需求和投资两个方面。

　　（1）国内需求方面存在的差异。日本作为一个发达国家，人均收入水平很高，早在20世纪80年代初期就完成了城市化和现代化进程，人均GDP就已突破10000美元，甚至一度超过了美国。但由于国内人口较少，基本上实现充分就业，因此其需求也趋于饱和，虽然每年都有新式样、新功能的产品问世，但能够唤起广泛需求、成为人们生活必中日经贸问题比较研究 史自力 《北京工商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08年第6期 本文字数：2852 小 中 大 需品的新产品并不多见。

　　中国作为一个有着13亿人口的发展中国家。经济正处于转型起飞阶段。人均GDP现在也是刚上2000美元，正处于城市化与现代化的进程当中，存在着贫富差距悬殊、区域经济发展不平衡等问题，在中西部地区还存在着广大的农村人口，消费需求的发展潜力非常大。

　　（2）国内投资方面也存在着巨大的差异性。由于日本是一个岛国，国内的资源以及投资领域都相当有限，因此早在20世纪80年代国内投资饱和的前提下，就由商品输出转向资本输出，国内企业都积极投资国外，很少吸引外资到日本投资。宋成华（2008）认为，由于日本的关联交易、相互持股等商业惯例以及过于繁杂的行政管制。提高了外资进入的门槛，且由于当时日本国内较高的生产要素价格，在一定程度上也使外资避而远之，国内甚至有出现“产业空心化”的倾向。

　　与之相比，中国地大物博，国内资源存量相当丰富，投资空间也相当宽广，国家政策支持扶植的“振兴老东北”、“西部大开发”以及最近的“中部崛起”三大工程无疑都使国内具有巨大的投资潜力，且目前国内一些基础设施都比较落后，也需要政府大力吸引投资：加上国内劳动力充裕且比较廉价，都是当时的日本所无法比拟的。

　　2、对外贸易结构方面

　　日本作为一个发达资本主义国家，人均收入水平很高，而中国则正好相反，作为一个发展中国家，人均收入水平较低。根据需求偏好相似理论，两国的对外贸易商品结构和地理结构应该都有着显著的差别，然而事实上两国对外贸易的地理结构是大致相同的，主要的贸易对象是美国、欧盟（西欧），只是两国的对外贸易商品结构有着很大的差异性。

　　以对美贸易而言，最明显的差别就是日本的出口已经由劳动密集型产品转向资本、技术密集型产品。且是与美国等发达国家相对抗的产品。杨冬宁（2007）认为，尽管两国的对美贸易顺差连年增长，但美日属于竞争性贸易，日本当时的出口商品结构中，96％以上是工业制成品，技术含量高、加工精细、附加值高的商品如汽车、电子产品占据较大比重，这些产品与美国企业生产的产品处于同一行业，因而竞争激烈；中美则属于互补贸易，我国目前对美出口产品主要是技术含量低的劳动密集型产品，缺乏核心技术，主要是靠低价原料和劳动力进行竞争。我国工业制成品的出口占出口总额的比重虽然已经超过90％。但高新技术产品出口仅占28％，而发达国家这一比重一般都超过40％。

　　3、汇率升值方面

　　两国虽然都是在西方各国的政治舆论的压力和对本币的升值预期下，分别对本国汇率作出调整，但其调整的幅度、力度等方面存在着本质的差别。

　　（1）两国的升值方式不同。日本通常是一次性大幅升值。1971年底在美国举行的西方10国财长会谈要求日元升值，日本被迫宣布实行浮动汇率，其汇率从360降至308，升值幅度为16.8％；而中国则采取渐进小幅升值的方式，给国内企业足够的时间来消化本币升值带来的成本等方面的压力。2005年7月21日在美国等压力下主动宣布实行浮动汇率制度，其汇率从8.2765降至8.11，升值幅度仅为2％。

　　（2）两国的升值力度不同。日本的升值幅度较大，速度较快。1985年9月的“广场协议”后，日本的汇率由1985的250下降至1988年的125，三年的时间升值幅度为100％；而中国的渐进升值直到2008年4月10日才破7，当日报6.992，同样三年的时间升值幅度仅为15.52％，为国内产业结构的升级与转型提供了充分的时间。

　　4、经济开放程度与外汇储备结构方面

　　（1）就经济开放程度而言，主要体现在两国资本和金融账户的开放上。日本于1964年实现了经常账户可兑换，1980年实现了资本账户可兑换，20世纪80年代中期又开放了金融机构的外汇证券投资。而中国目前只是于1994年实现了经常账户的自由可兑换，比日本足足晚了30年，且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实现资本和金融账户的可兑换。

　　（2）就官方储备与民间储备而言。一个国家的外汇储备分为官方外汇储备和民间外汇储备两部分。日本不仅官方储备的拥有量很多，其民间外汇储备也很多；而中国官方储备虽然第一，但民间储备很少，因此我国可以通过“藏汇于民”来缓解升值压力和对国内的货币供给压力。著名经贸关系专家、中华美国学会常务理事周世俭在2007年就曾指出，我国的外汇储备总量虽然居世界第一，但那是指官方储备，就民间外汇储备来说，日本有3万多亿美元，美国有9万多亿美元，而我国的民间外汇储备只有1600亿美元，企业和老百姓各占一半。

　　（3）就外汇储备的构成来看，它包含着经常账户与资本和金融账户两大主账户。日本外汇储备的构成表现为经常账户顺差、资本和金融账户逆差，即表现为日本是一个债权国，外债较少。我国的外汇储备则表现为经常账户与资本和金融账户的双顺差，其资本和金融账户差额逐年增大，即外资流入倾向明显，表现为我国是一个债务国，外债较多。一旦发生金融危机，我国抵御风险的能力相对日本是很低的。

　　5、投融资体制结构

　　（1）中日两国企业内部融资与外部融资的发展趋势不同。日本企业的外部融资占其总融资的比例逐年下降，由1960——1964年的67.4％下降到1980——1984年的44，3％，而内部融资则由1960——1964年的22.7％上升到1980——1984年的56.4％。中国则是正好相反，外部融资呈逐年上升的趋势，由1986年的67.2％上升到2004年的83.6％，内部融资则由1986年的32.8％下降到2004年的16.4％。

　　（2）中日两国企业外部融资的构成，即两国资本市场的构成也不尽相同。日本资本市场的发展逐步完善趋于发达，以银行为主导的问接融资占比例较小，且呈逐渐减少趋势，由1960——1964年的49.6％下降到1980——1984年的35，2％。以股票和债券为主的直接融资所占比例逐年递增，逐步赶超银行融资。股票融资由1960——1964年的16.1％上升到1980——1984年的23.5％。债券融资也由1960——1964年的10.4％上升到1980——1984年的19.6％。中国的资本市场则正处于蓬勃发展中，以银行为中心的间接融资一直占据着主导地位，所占比例一直在90％以上。在直接融资中，又是呈现着股强债弱的格局，股票融资中又存在着“重融资轻转制”的弊端。股票融资所占比例不稳定，随着股票行情的变化而变化，债券市场则发展极其缓慢，常年所占比例也很低，甚至还不到1％。

三、启示

　　通过上述的分析，结合日本20世纪90年代泡沫崩溃后“迷失的十年”的历史经验，可以给我国经济的发展一些重要的启示。

　　1、经济开放的步伐不宜过快，尤其是在经济增长过快或过热的时候。日本于1964年实现经常账户可兑换后，在出口的拉动下，经济快速增长，以至于在1971年底被迫实行浮动汇率制。后来在本币处于升值通道的时候于1980年又实现了资本账户的可兑换，80年代中期日本经济正处于过剩时又开放了金融机构的外汇证券投资，致使本国的金融市场被严重扰乱，最终导致泡沫的崩溃。

　　2、政策搭配方面。一般来讲，在经济处于萧条时期时，由于乘数效应的存在，实施扩张的财政政策对经济的增长更有利，而在经济处于繁荣阶段是，由于经济增长过快或过热，由于财政政策的负面效果较大，一般采用紧缩的货币政策来调节经济的发展。而日本在经济增长过热时。没有及时采取政策措施来缓解，导致了经济的大萧条，而在经济的萧条阶段，由于本国投资的领域有限。一味地实行扩张的货币政策，由于“流动性陷阱”的存在，致使国内利率长期处于极低的水平。不利于本国经济的发展。

　　3、防止资产价格泡沫。金融是现代经济的核心，每当经济增长过快或过热的时候，总是首先体现在金融市场上，即各类资产价格的快速上扬，随后就会出现资产价格泡沫。而资产价格泡沫崩溃后，整个金融体系也就随之瘫痪，进而再影响到整个实体经济的发展。因此，当资产价格出现泡沫的时候，第一任务就是要防止其继续扩大，甚至崩溃。

　　4、进行对外投资的同时，要警惕国内产业“空心化”现象的发生。日本是对外直接投资的后起之秀，进入80年代后。其对外直接投资更是得到了极大的发展。到了80年代中期，由于日元的大幅升值，其对外直接投资更是得到了空前的高速发展。与此同时。日本国内的生产基地也向国外转移，国内制造业不断萎缩、弱化，不利于国内经济的健康发展。

　　5、重视外需的同时，更要注重国内的需求。当今世界是开放的世界，闭关锁国只能使其落后。重视外需能使其更好地发展。但是外需受到一系列国际因素的影响，任何一个国际事件的发生都会对本国经济的发展造成不利影响。相比而言，内需就显得比较稳定，且可控性较强。因此，任何时候都不能忽略了国内的需求。作为一个人口大国的中国，其消费需求则更为重要。

四、政策建议

　　目前中国的经济形势虽与20世纪70——80年代的日本经济非常相似，但日本的悲惨命运却不一定就会降临到中国身上。同理，即使目前中国的经济状况与当时的日本经济有着本质的差别，也并不是意味着日本经济出现萧条的历史就不会在中国重演，这要看政府出台的一些政策措施的搭配。本文在上述启示的基础上，针对性地提出一些政策建议。

　　1、财政政策方面。中国正处于经济增长过快的阶段，目前也正处于经济增长的调整阶段，已经不适于继续采取以往积极的财政政策，防止经济增长由过快转为过热。也不宜采取紧缩的财政政策，防止经济增长出现拐点，甚至出现走下坡路的迹象。因此，应该实行中性的财政政策，来保持经济增长过程中宏观的稳定性。

　　2、货币政策方面。目前中国的实体经济增长虽然过快，但并未出现过热迹象，然而在虚拟经济中已经出现了过热现象，在房地产、股票等金融市场中甚至出现了泡沫。因此，此时适宜采取紧缩的货币政策来稳定金融市场的发展和物价的稳定。多次提高存款准备金率和利率无疑是正确的选择，但由于货币政策效果的滞后性，要防止金融市场“大缺血”的现象发生。

　　3、资本市场方面。目前中国的资本市场存在着许多弊端，在融资方面主要表现为重股轻债，股票市场的发展要远远快于债券市场的发展。在股票市场上，又存在着“重筹资，轻转制”的弊端。因此，政府应该大力发展债券市场，使资本市场得以稳定健康地发展。在股票市场上则要进一步深化体制改革。使之能较好地体现资金的供求压力。

　　4、产业政策方面。虽然由于外汇储备的激增致使货币供应速度也一直居高不下，流动性过剩现象明显，但各地区、产业问的资金供求却存在很大的差别。甚至有些地区或产业还面临着资金不足的现象。因此，国家应该对这些地区或产业提供优惠的产业政策，促使过剩的流动性向这个方向流动。

　　5、收入分配政策方面。我国有着13亿人口，然而有效需求不足，主要原因在于存在着较大的贫富差距，以及公共医疗、卫生、保险等不能满足人们的需求，尤其是农村人口。因此，政府应该加大经常转移和公共基础设施的投入，进一步深化收入分配体制。使内需能成为我国经济增长的主要拉动力。

　　6、对外经济政策方面。自从人民币升值以来，我国汇率一直在下降。且下降速度是越来越快，政府应尽可能地减缓本币升值的速度，使我国的外汇储备不至于消失得过快。也给我国企业一些时间去适应。另外；对于资本和金融账户的管制，此时还要继续，可逐步放宽，但不能放松。

　　当然。这六个方面在特定的时期有其特定的侧重点。并不需要把六个方面同等程度地来实施。笔者赞同“攘外必先安内”的决策，在我国目前所处的这个特殊阶段，应该以适度从紧的货币政策和恰当合理的产业政策为主。再以此为前提进行资本市场的改革与完善，适时进行收入分配方面的调整。确保经济增长的后备军。最后再考虑对外经济方面的失衡。

（来源：《北京工商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08年第6期  20090305）

责任编辑：叶子